后脑勺的包。我说,真的,北小武,看见我脑袋上的包没?就是梦游时弄的,我梦见黑衣特工女郎,她对另一个倚着树干的人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话,后来不知怎么,我就昏沉了。我估计是那特工在不经意的瞬间发现了我,然后将我打昏了,还给打出一包来,真狠!
北小武的脸色更差了,他惊惶不已的看着我,不相信的模样,问我,后来呢?
后来?后来我就醒了,发现我正躺在床上。现在我脑袋上那包还好痛呢!
陈姐这时候跟记忆中北小武的妈似的,神秘兮兮地说,不会是闹鬼吧?姜生,我给你的黑三角你一定要带上啊,特别是这几天
北小武听见“闹鬼”时,一张脸惨白得跟豆腐似的,衬得和二棱子脸上的笑意甚是明艳。
对于北小武的恐惧,金陵他们的嘲笑并不是没有依据的,好吧,这里就必须说说自诩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武同志“凄美”的遇鬼记——
话说北小武这娃因其母乐于此神鬼之道,其母其子,上梁下梁,于是乎在小武童年幼嫩的心灵里留下了潜意识的相信,再加上北小武小时候为了吓唬我,经常去看鬼故事的娃娃书,前街的王大神婆的什么神水喝了不少,甚至村里哪家办丧事,北小武是站在阴阳道士前最近的一个,末了还经常在我和我凉生面前念一些莫名其妙的祭文或悼词,其中有一句我记得最深,好像他念的是“丁大普一丝丁一四崩呀吗,菩萨呀”(音译)。
话说北小武就是一道士界努力钻研的奇葩,不管你是哈弗还是牛津,只要你听了北小武的道士腔,保准让你倍感自己就一文盲。我当时也就是一随大流的傻妞,在北小武将全村除了凉生的少男少女全部熏陶成“道士范儿”的时候,我也屁颠屁颠的成了里面的一份子,每天又敲又念那经典的“丁大婆一丝丁一四崩呀吗,菩萨呀”,念得就跟太平天国的教义一般虔诚。我问北小武那句话是什么意思,北小武就摆出教育失足少女的架子,说,我也不知道。
一夜,深山老林中半夜起床的北小武趁月黑风高无人之时,在露天厕所旁小解,忽见一缕白烟于黑灯瞎火的密林之中直冲云霄,罕见异常,北小武那个激动啊,以为自己见到了什么天文地理奇观,于是以惊人的速度提起裤子就往那里冲,愈来愈近之后但见一明一暗两簇蓝色火焰在坟头明明暗暗地燃烧,阴风阵阵,寒鸦被他的脚步声震撼得惊飞,那白烟婷婷袅袅,状如女鬼,风声呜咽,寒鸦呱呱,坟堆起伏的山坡,多像北小武常想像的鬼片场景。
如果说北小武这时还不是很怕,那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了,更绝的是,有一低低的女声,喊了一声又一声,北小武……北小武……声音之幽怨,和《咒怨》有得一拼。虽说北小武刚刚才排了,可还是吓得差点尿裤子。就在北小武魂不附体拔腿就往回跑时发生了一件很纠结的事,也就是金陵和二棱子闷笑不已的原因,当时心慌意北小武判断失误,以为那露天厕所的竹片盖子历经了多年风霜,一定比较坚实,于是乎北小武想也没想,就像跳远运动员一样大义凛然的纵身一跃,留给女鬼一个决绝的背影,然后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北小武像人参果消失在地平线,爆炸般溅起一坨坨人畜排泄物。可怜的北小武,冲着茅厕义无反顾跳过来,无辜伤感落下去。
我觉得吧,北小武是想用行动阐述给女鬼看看21世纪的大好男人是怎样的大义凛然,——奶奶的,老子就是掉厕所也不给你机会!
也就是这个时候,我才发现一条真理,一个人越恐惧,就越易现出真心,北小武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叫小九的,那个他已经不在乎的女人,在他那么害怕的时候,他心心念念的人,终于冲破了心脏,冲出了嘴唇。他喊,小九……小九……声音惊惶的就像嗷嗷待哺的奶娃,那样原始,那样依恋,就像他们两个人本就是一体,从来没有分开一样也从来没有过伤害一样。好吧,北小武说,这是什么破比喻!
北小武后来一连郁闷了好几天,因为学生知道后,总是若有若无的嫌恶北小武的气味——虽然已没有了,好像人人都离他几丈远。至于真相,我想那火焰应该是坟场的白磷吧。
结局:
如果,你在长长的街上,看到一个四处寻觅的男孩,他有着忧伤而漂亮的双目。请你记得,一定帮我问问,他是不是叫凉生?如果他冷了,你帮我给他加一件旧衣,如果他饿了,你帮我给他一片干粮。最重要的是,请你告诉他,那个叫姜生的女孩,一直在等他回家。
我时常看着程天佑的眼睛,想起凉生那忧伤的双眸。一想到这里,我的眼中就生起大片大片的雾气。每当这时,
程天佑都会心疼地看着我。 谁也不知,凉生,这个名字,已经深深在我心中形成了烙印,无可取代…… 上天注定了
我是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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